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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类的朝拜仪式

Wednesday, October 20th,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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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在尼泊尔和西藏玩,夜里做了个梦, 在过往二三十年的做梦生涯里, 被追杀习惯了之后就开始进入一种尽量奇特的斗争的构思, 有时候构思之巧妙, 线索之复杂让俺惊愕不已; 而这次这个梦中的一个镜头却朴实之至, 俺觉得是高原的气压赐予俺的: 一只山羊甩着长长地舌头黏连着上下翻飞的口水冲着俺撒腿跑来, 俺就盯着他, 好像他不是奔着俺来的, 那一刻俺不知在梦中还是现实中回想起小时候一件真事儿, 确实是真事儿: 某个金灿灿下午, 俺和zl君刚把四处搜罗来的废铁都卖了钱, 在垃圾满地说不定还能找到死婴的河堤上溜达, 土地凹凸不平好像那天的阳光一样, 心里美滋滋手里攥着钱结果不知哪一方突袭来两条野狗, 俺立马收身猫腰就蹲在一个土坑里, 随即微微抬身向zl君方向张望, 只见zl君在野狗的追逐下正在向前狂奔, 陡然又向上窜出欲越过一土坑, 身体立时停留在虚空之中, 背后湛蓝的天空, 那一瞬间在俺的脑壳里定了格, 俺凝固掉那一刻抬脚走上前去仔细观看着这一幕, 流着口水的黑黢黢的狂奔的野狗和停滞在时空当中的zl君, 两条腿迈开的角度之大简直可以吞没十座城市, 那一条弧线不知道通往生之花还是死之谷, 应该怎么描述呢? 那应该只是一座雕塑, 随着日出日落, 你翻动着自己少的可怜兮兮的寿命的日历牌在日光当中变换着位置, 影子即时的变化着, 飞快如梭, 也凝固了不同时空下雕塑的意义; 好像被偷走了宝物的丛林猛兽, 欲发作却又难耐荒野之困繁枝之扰, 毕竟, 在大多数情况下的信誓旦旦的彪悍之语, 都不过是宿命论另一件华丽的旗袍而已. 当然了, 你总不能站在身后喊着宿命, 所做的吧, 只能是肢体的行动, 嘴巴永远都只能是那一头想要把你撕碎的野狗而已. 彪悍之神只选择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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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类的朝拜仪式>>

2010                 pencil, paper, digital colored

画展信息

Friday, July 2nd,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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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798  -  东京画廊(www.tokyo-gallery.com)

7月3号下午三点  -  8月1号 , 有我的两张画参加, 北京的朋友可以去看

她的名字叫作风火轮

Sunday, January 17th, 2010

 

前几天买了双黑色布鞋, 当然, 山寨版的, 二三十块, 身为一个山寨版的公民, 只有嘴上没毛的虚幻权利和想把你扒光的绝对义务的正宗山寨版公民, 俺以为配上一双山寨版的黑色布鞋, 俺的身上会更加和谐一点点. 买来后穿上有点瘦, 脚丫子两边向中间施压, 中间的脚底板以一种跃跃欲试的飞行的姿态畏缩在黑色地窖里. 俺心里就想, 要是脚丫子给点噼里啪啦的巴掌就能飞向天空, 在金色太阳光的爱抚中舒展细细小小的灵活脚趾, 动脉里的血液也必然将会趋于明亮. 就像曾经明明亮亮的反着光儿的蓝天一样.

镉橙色貌似即将告罄, 打算用红色给鞋面搞点字, 我在想是搞fuxkGFW刺激呢, 还是左脚踩着”自”, 右脚踩着”由”会更加心旷神怡一些. 其实怎么的都无所谓, 一个傻逼一般的年代不管多傻逼的行为都会觉得亲切, 只要去搞点傻逼的事儿, 用力搞才是问题的核心, 因为别的方向的力量终将会陷入一片虚无的崖谷里随着被风塑造成乱七八糟姿态的山雾的尸体共同营造恐怖的面孔. 这个面孔的名字叫作zf.

这两天做梦, 梦里面人人脚踩风火轮, 放荡形骸, 走法别致的云絮从战火烟雾的角色摇身一变成为旅行的笔记, 每一片上既载着眼泪, 又有能照出脸庞的宁静, 这是一种怎样的宁静呢? 电话开机后响了几声, 我胡乱按开看, 26年诞生纪念日, 梦的身体开始犹如蟒蛇一般扭曲起来, 把我缠绕其中, 我僵在椅子背上一动也动不成, 连舌头也动不成, 只有眼睛里看到一片光亮, 我置身在一片迷蒙的淡蓝色天际, 脚踩着二十六个流光溢彩的风火轮, 琢磨着是往哪飞好呢? 那一刻, 我希望我永远也动不了了.

老博客内容搬家-纪念海子

Sunday, January 17th, 2010

 

2009-03-26 00:37:58

<<秋>>

海子

秋天深了,神的家中鹰在集合

神的故乡鹰在言语

秋天深了,王在写诗

在这个世界上秋天深了

该得到的尚未得到

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1987

我记得高三时候的一天, 是在中午, 我回到家等着吃午饭, 照常坐在那里看书消磨时间, 是海子的一本诗选, 还是最早一批的淡蓝色的一套丛书内的一本, 同一批内我记得还有西川, 昌耀, 舒婷, 顾城. 我爸一般很少关注我在看什么东西, 那次却突然走进来, 看我打开的那一页, 比较不幸的是, 那两页恰好是比较激烈的两首, 异象的词汇拼合到一起, 或许会让一般的人不能接受, 于是, 他拿起来把书摔到地上, 说我只知道看点极端的东西. 如果板着手指头数一下历史, 我一直觉得摔书这个行为倒才是我见到的第一件极端的行为, 我愣在那半天, 好像看到了史前人类在蹦迪, 在我脑袋里从那一次才知道原来摔和书这两个东西竟然是可以组合的, 然后它却发生不了任何意义, 意义就像打了一半却又消失了的哈欠, 消失无踪, 让人怅然若失. 所谓没有意义的事, 想必就是这种原型的产物. 现在想来, 那一批人死的死, 出国的出国, 还有的被秘密关押, 他们这一场若干年的精神欢愉集会更像是一块被精雕细刻的却专门用来作为墓碑而存在的事件. 从此这块土地就只成为墓碑林立的腐臭沼泽. 话说回来, 还是说极端吧, 如果你现在坐在舒适的椅子上, 你抬着头, 你看着前方, 不管空气中有多么美丽的星星点点, 多么柔和的虚焦让你沉溺, 如果你只朝向一个方向的远方, 那么你就要走起来, 这才是极端的意义所在, 不走起来势必滑入深井里丢失所有的风景. 如果说我不极端的话, 或者说我再也不能极端的话, 不极端的想知道被一块块真实的裂缝清晰可见历历可数的板砖拍下去之后会看到怎样的真实, 我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今天是海子20年祭, 其实是一大批人或者说一场精神欢愉盛会的纪念日,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纪念那个时代.

老博客内容备份 – 有关森林

Saturday, January 16th, 2010

 

2008-09-12 11:29:58

有关森林

大概七八年前那会, 我还上着学, 大约是快高考了, 不过我对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貌似和我无关. 我每天看着我的闲书没事儿就琢磨一个人去爬山, 那是小城市, 往北望都是连绵不绝的山. 有天起了个大早心想着到山顶上看太阳升出来貌似不错, 虽然走到山脚下太阳就升出来了,不过在空旷的地方看着这个事情发生还是记忆犹新的. 那座山刚被作为山顶公园开发过, 因此所有的树林都被拔光了, 光秃秃的修上楼梯, 简直变成怪胎的德行 — 没办法, 每天看着报纸喝着茶的那些人都是怪胎,怪胎人做怪胎事. 后来开始刮风, 大概七八级的样子, 在山顶简直无法直立站起, 站在边缘时差点被吹了下去, 幸好被另一个山顶上的人叫住,大概是在上面开小卖部的. 看着光溜溜的山顶脑子里被风吹的七零八落. 心想没有森林的山和尸体没啥两样. 记起来早两年来这里时每次都要穿越的原始树林的感觉, 真是舒坦极了.

七八年过去了我还是老样子,不过倒不是每天都看闲书了, 捡起了从小学二三年级后没摸过的毛笔颜料什么的, 每天画布上涂一涂,感觉舒坦极了. 上两个月看了一堆原始艺术的书,大洋洲非洲的部落一类的, 感觉穿越了某个什么东西. 其实真的生活在森林里是比较可怕的一件事, 难以预料的状况铺天盖地, 不过只要假想出一片丛林自己住在里面就好了. 是吧?

老博客内容备份-剃刀

Saturday, January 16th, 2010

2008-04-27 13:46:22

天气关系,接近三个礼拜没看到太阳,最近转好后着实享受了几天太阳浴,剃刀从空中直戳戳投射下来,我在公园里也算壮观的草地里的建筑物上尽情上蹿下跳,每把剃刀都把我身上大象脚底板一般厚的脏泥刮下来,掉落在草地上,瞬间消失不见,每片叶子都张着大嘴朝向天空每颗牙齿都如泡泡糖一般,随着丝丝的呼吸声吹出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泡泡,暂且不管里面装着是何等的愉悦或者悲哀.

一米五八地表水平距离,集中注意力,身体向前倾,继续倾斜,再继续,始终有一个点–让你不至于摔倒,如此倾斜的身体在剃刀一般的阳光浴里慢慢的如同一个突然袭击而来的想法一样摇晃,腾空跃出,缓冲着地,严丝合缝万无一失,时间就这么回来的,一路飞奔耳朵里面钻满了搭便车的路边风景一样的垃圾回忆.就有这么一种回忆,它是一种后坐力,你的身体每天在像炮弹一般飞行的时间里,路过鹰的羽翼路过神的庭院路过每一声神的语句的光景里,这种充盈你二十多年重量和消耗和新生的回忆是一种后坐力.你一把把它捏在手中,于是他又从指缝间溜出,一切的想法不过是向前冲而已.不管你是蹲在足球场的球门里还是垃圾场的垃圾桶里寸步不离,手脚不动,眼皮也懒得抬一下,整个场所也都在向前飞行.歪在公园长椅子上,力气巨大的太阳光开始转入金黄,投影拉长,温度在一步一步往下睡倒,身上的滞重的某种东西在慢慢化解,这无论如何都称得上是大快人心!

老博客内容备份

Saturday, January 16th, 2010

2007-06-06 17:38:00

三年一札

回国三年了,有时候把手指头捏的咔咔作响的时候蓦然想到年份,感觉好像是两年,被酒瓶砸一下之后发现一个被砸的更疼的信息,三年真他妈快.好像被装进水族馆的缸里.

零四年夏天俺坐在柳树下的河堤边,水泥的华丽河堤在夏天白花花的太阳光下好像刺眼的泡泡糖,视之反胃,踩之头昏.那时候,我看着河里跑来跑去的塑料袋,就想活着真他妈没意思.俺就那么在河堤边每天坐着,耗过了最痛苦的夏天,假如给全世界里所有轮回过的俺的夏天排个名次,零四年的夏天是第一名.我想踹他.脚脚死穴.

秋天来的时候,巨大的鱼在天空中溜来溜去,一块块比我家楼还要大的鱼鳞在天上躲在云彩里,给人猜谜.我踩着破自行车,捏着一点用都没有的车闸在鱼鳞下溜来溜去,我抬着头踩着车,河堤的泡泡糖路上没有人,只路过了一条冻死的狗和一个像某种动物的石头,狗和石头相依为命.天上依旧成群的鱼在游动,我当时觉得不看路飞奔真他妈爽.我开始用钱德勒侦探小说里的逻辑分析这所有的云彩和死去的狗,一切都没意义,只有他妈的逻辑关系.

冬天我窝在家里看记不清了的书,小城畸人,卡佛,魔鬼的迷魂汤,兔子,时不时的想如果借着那口气写完我的呼啸而过岂不妙哉,把我所有的各种评论论文学术历史思潮故纸堆统统塞到最够不着的旮旯里,再啐口吐沫,都他妈垃圾.

零五年在南京的时候,对数量颇丰的古城墙怀有甚有食欲的感情,夜里,揣着二两二锅头和雪碧在城墙上看远方的激光灯游来游去,好像蚂蚁在我手心里爬.南京的秋天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秋天,如果能卖,我要好好切上一大块,十五六斤左右的秋天,挂到房梁上慢慢享用.

莫里森,译文,卡内蒂,安部公房,猫的摇篮,奥斯特,赫拉巴尔,其实每一次尝试的寻找,都遵循着某种原则,原则又不过是一种幻想.来上海九个月了,各种速度都在时间线上参差不齐,忽高忽低.假如老天爷有天告诉我说,明天有个脚踩易拉罐头戴塑料袋长有两只细长华丽无比的翅膀的精灵来找我,I don’t give a fuck to God,你丫站着虚虚还要打草稿啊.

现在俺站在有着更加华丽堤岸的黄浦江边,吹着没有被柳树摸过的风,心里想,活着有没有意思关我个毛事啊!三年一札.